此话一出,燕明礼的脸色便变了。
而坐在龙椅上的燕承,眼睛也一下子亮了。
他虽然年纪轻,但是并不傻。
他对这个处处压着他一头的皇叔一直不满,只是因为没有把柄而无法发作。
现在的时机很好。
“王德全!”
“奴才在!”
“立即传朕旨意,命京兆尹带人立刻去慈恩寺把顾翰文带到大殿上来!”
燕承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兴奋的颤动。
“朕要让文武百官在场的情况下当面对质!”
“朕倒是要看看谁忠谁奸!”
原本对陆沉、沈时微二人进行的围剿,被沈时微几句话就变成了皇帝削藩夺权的审判大会。
燕明礼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攥着,看着沈时微,眼中的杀意一览无余。
沈时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战意。
真正的暴风雨,刚刚拉开序幕。
顾翰文这张牌既可以扳倒燕明礼,又是一枚随时都会把自己跟别人一起炸死的炸弹。
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
乾元殿里,静悄悄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不说话,但是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
有人在看燕明礼,猜想这位权倾朝野的亲王会怎么处置。
有的人看了陆沉之后,对从地狱里回来的阎王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感到很好奇。
更多的人则是在看跪在殿中的女人,虽然身体单薄但是脊背却挺得直直的。
就是她一个人,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但是她并不在乎。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陆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紧紧握住她的手,也渐渐没有了力气。
站了一站,跑了很长一段距离,金銮殿上针锋相对,都在拼命蚕食着他本来就不多的生命。
沈时微的心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一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能让他死在此地。
不可以。
她悄悄地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一根木簪换到了另一只袖袋里,然后跟那把冰冷的匕首放在一起。
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京兆尹满头大汗跑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衙役,押着一个形容憔悴、蓬头垢面的老头。
就是顾翰文。
比在陆府的时候更狼狈,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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