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燕明礼马上便明白过来了。
狡兔三窟。
“追!给我追上去!”
燕明礼气急败坏。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金武祥推着陆沉的轮椅,第一个冲进了地道。
沈时微也跟过来了。
一百名黑甲卫士分成两组,一组断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追兵,另一组则护送他们迅速撤离。
地道里面很黑,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
轮椅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颠簸得很厉害。
沈时微紧紧抓住陆沉的衣服,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刚才那一次站立,就消耗了他全部的生命力,并且有可能加速毒素的传播。
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你还好吧?”
他把一件冰冷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
“虎符一块。”
“陆家军……剩下的……人都在城外西山大营。”
他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活下去……替我……替陆家……”
“不!”
沈时微忽然打断了他,眼泪也终于奔涌而出,“我们要活就要一起活,我们要死也要一起死!我不愿意为你活!”
“答应我在三个月之内把北京的天捅破!”
“这才第一天呢!”
陆沉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沈时微看见他那唯一的一只眼睛里又燃起了些微的光。
那一点光,宛如风中残烛,仍然顽强地燃烧着。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