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红,他质问道:“顾云笙,凭什么说‘还’?”
“凭什么以圣人的姿态把人推到我面前?”
他很羡慕。
他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顾云笙用自己生命的终结,在沈时微心中立起一座永远也无法逾越的丰碑。
温润如玉的男子干干净净地离开了,留给陆沉的,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深渊。
他望着自己残废的双腿,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戴着面具,浑身充满戾气。
顾云笙就很完美。
“你在想他吗?”
陆沉突然把信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独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地上的沈时微,他质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和他好好过日子?”
“是不是后悔为我这个废人,害死了这么好的丈夫?”
“陆沉!”
沈时微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问道:“你发什么疯?”
沈时微大声吼道:“是他为了我死的,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他呢?”
“陆沉,你到底害怕的是什么呢?”
“你在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吃醋吗?”
“是!我在吃醋!”
陆沉咆哮道,额角青筋暴起:“因为我比不过他!”
“顾云笙是光风霁月的君子,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而我呢?”
“我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算计的人,连站起来抱你一下的资格都没有的废物!”
“噗——”
陆沉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飞溅到沈时微苍白的脸颊上,还把落在地上的绝笔信染红了。
这主要是因为气急攻心,体内的毒素也长时间积压,所以现在全部爆发出来了。
“陆沉!”
沈时微惊叫一声,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扑过去抱住摇摇晃晃的他。
陆沉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倒在她的怀里。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声音微弱得像游丝,说道:
“时微……你看……我现在都没有力气和他争了……”
说完之后,他就歪着脑袋昏过去了。
屋内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
沈时微穿着衣服没有来得及脱下,就守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但是眼神却很清醒。
她用勺子撬开陆沉紧闭的牙关,一点点地把苦涩的药汁灌进去。
陆沉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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