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蒸的馒头,你垫垫肚子。”
沈时微接过,指尖碰到夜莲冰凉的手。
这丫头看着冷,心却细得像针。
她笑了笑:“谢谢。”
回到东厢房时,日头已爬上窗棂。
沈时微倒在床上,连鞋袜都懒得脱,枕着胳膊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十五岁的桃树下,陆沉翻墙进来,手里举着枝桃花,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时微,等我打完仗,就娶你。”
三天后……
陆沉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着了火,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沈时微趴在床边,睡颜恬静。
他心头一软,刚要抬手碰她,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沈时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猛地坐直身子,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她起身去倒水,背影单薄得像片纸。
陆沉望着她,那只完好的右眼眯了眯,她瘦了,下巴更尖了,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
这几日她守着他,定是没好好吃饭睡觉。
沈时微端着温水回来,扶他半坐起身,用勺子喂他喝水。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陆沉喝了两口,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瘦了。”
“哪有。”沈时微抽回手,低头整理被角,“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不疼的,”陆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时微。”
沈时微的动作一顿。
“陆沉,你……”
“别叫我陆沉。”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大理寺卿陆大人,还是叫我陆大人吧。”
沈时微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想起初见时,他坐在轮椅上,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瞪她,说“沈少夫人竟然记得陆某,真让人意外”。
如今他醒了,却又将她推开。
“好,陆大人,”她压下心口的酸涩,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醒了就好,我回房歇着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攥住。
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得。
“站住,”陆沉的呼吸有些重,他盯着她,右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像团乱麻,“你这三日,为何不回侯府?顾翰文的人没找你麻烦?”
“侯府?”沈时微自嘲地笑了笑,“我那父亲,巴不得我死在相国府,好拿我守寡的事做文章,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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