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
京城另一端，都察院周御史的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内，周御史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他的叔父，礼部侍郎周文远，也面色不豫地坐在一旁。下首还坐着几位气味相投的御史、言官。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周御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那林烽，一个边陲武夫，侥幸立下些功劳，得了陛下宠信，便如此目中无人！赏菊宴上，他那是作词吗？那是炫耀！是打我们所有文臣的脸！还有那比武，装神弄鬼，哗众取宠！樊哙也是个没用的，竟被他如此戏耍！”
“侄儿稍安勿躁。”周文远捻着胡须，“此子确有过人之处，文武兼备，心机深沉，非是易与之辈。如今圣眷正隆。硬碰硬，非明智之举。”
“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嚣张下去？长此以往，这朝堂之上，还有我们文臣立足之地吗？”另一名年轻御史愤愤道。
“自然不能。”周文远冷笑。
“武人得势，终究根基浅薄。他林烽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步步危机。北境未靖，霖王在逃，‘赤渊’妖人未灭，这些都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陛下如今用他，是看重他的能力，可一旦边境有失，或者他行事稍有差池，这圣眷……还能维持多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听闻，沈明轩（沈太傅）那老狐狸，似乎也对他动了心思，竟邀他过府鉴赏兵书。沈家清流领袖，门生故旧无数，若与这林烽联姻或者结盟……”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沈太傅在文官集团中影响力巨大，若他也倒向林烽，那文武合流，林烽的根基将更加难以撼动。
“绝不能让沈家与林烽走得太近！”周御史急道。
“这是自然。”周文远眼中精光一闪，“不过，我们不宜直接出面。我有一计……”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平阳公主的“揽月阁”。
平阳公主并未如往常般抚琴或看书，而是坐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有些出神。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贴身宫女秋月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殿下，您让送去大都护府的‘九花玉露膏’，已经送到了。林大都护收了，还让带话感谢殿下。”
“嗯。”平阳公主淡淡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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