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
刘誉的问题,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沁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问她,吃不吃醋。
他问她,排不排斥。
空气里只剩下风声与雪落的簌簌声。
沁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目光从刘誉深邃的眼瞳上移开,转向庭院中那几株被白雪覆盖的红梅。
许久,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蜷缩进宽大的躺椅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殿下。”
“沁儿从不骗您。”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最贴切的言语。
“要说一点醋意也无,那是假的。”
“沁儿也是人,是女子,看到殿下将来要与另一位姑娘亲近,心里会酸,会涩,会堵得慌。”
她没有看刘誉,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剖白自己的内心。
“可沁儿更明白,何为尊卑,何为主仆。”
“殿下是天上的云,将来要翱翔九天。
而沁儿,只是地上的一抔尘泥,能仰望着您,能偶尔被您的影子覆盖,就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只要……只要将来还能留在殿下身边,为您端茶,为您更衣,看着您安好,沁儿便此生无憾了。”
话音落下,庭院重归寂静。
刘誉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疼。
越是懂事,越是让人心疼。
他看着沁儿,那个曾经在临江侯府众星捧月的嫡女,如今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低到尘埃里。
她的脸上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与释然。
可正是这种释然,才最是伤人。
刘誉缓缓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沁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必如此。”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你是临江侯府的嫡女,是堂堂正正的千金贵女。
若连你都要自卑,那这世间,还有几人敢言自信?”
沁儿终于转过头,看向刘誉,脸上绽开一抹苦涩的笑。
那笑容,比这冬夜的雪还要凉。
“殿下,您不必宽慰沁儿了。”
“罪臣之女,何来贵女一说?
临江侯府早已被除爵,烟消云散。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商沁这个侯府嫡女了。”
“只有殿下的丫鬟,沁儿。”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刘誉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
靴子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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