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
四周的喧嚣仿佛在刘誉话音落下的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扼住。
飘落的雪花,似乎也变得沉重了。
刘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最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按在刘誉肩膀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不再是兄长的温和,而是变得锐利,瞬间扫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无人后,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刘誉那张年轻的脸上。
“所以,你这次去江南,不仅仅是立了战功。”
刘标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风雪声吞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刘誉的耳朵。
“你甚至还调查到了一些……关于江南盐税案的信息?”
“嗯!”
刘誉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
寒气从口中呼出,化作一团白雾,旋即被冷风吹散。
“至少,我可以确定一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他正要说出那个在脑海中盘旋了无数次的名字。
然而,刘标却先他一步,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冰冷口吻,吐出了三个字。
“现任江南布政使,苏家长子,苏定朝?”
刘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大哥,你也在怀疑他?”
“没错!”
刘标的回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个无需论证的公理。
他松开刘誉的肩膀,双手负后,在雪地里缓缓踱步,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当年那场大案,波及了整个江南十三州,从上到下,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唯独他,时任江南盐运司的一个小小主事,却能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非但无过,反而有功,短短数年,便一路青云,坐到了江南布政使的高位上。”
刘标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穿透风雪,直视着刘誉。
“他不被怀疑,才是真正的奇怪。”
说到这里,刘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一声悠长的叹息混着白气,消散在寒风里。
“哎……”
那声音里,有太多不甘与无奈。
“其实,若是当年父皇能真的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查出真相。
至少,当时我已经从江南的韩家那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得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
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可惜,太可惜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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