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不是愤怒的寂静,而是被那句话中蕴含的无边狂妄,震慑到失声的死寂。
针落可闻。
楼外风拂过枯叶的沙沙声,厨房后院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高台那个身影之上,眼神里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一诗既出,我等……便不敢再写诗了?
这口气,比天还高,比海还阔!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喧哗!
“哎吆我去,这位兄台,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满了!”
一个珠光宝气的商人最先憋不住,扯着嗓子喊道,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颤抖。
“年轻人,莫不是在那北昭待久了,沾染了北地蛮族的狂悖之气!”
一位老夫子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刘誉,痛心疾首。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敬畏!
如此张狂,将来必有大跟头要栽!”
“太狂了!简直不把我等宋人放在眼里!”
质疑、声讨、嗤笑、怒骂……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股汹涌的声浪,要将高台上的刘誉彻底淹没。
刘誉迎风而立,聆听着这一切,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愈发深邃。
来吧。
骂得再响些。
你们此刻的愤怒与不屑,都将成为我登神之阶的基石。
这捧杀的氛围,这万众瞩目的舞台,正是装这个逼,最完美的序章。
他的心神沉入意识深处,无形的诗词文库正在飞速翻阅。比。
纳兰性德。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亮起。
清代第一词人,家世显赫,却一生为情所困,郁郁而终。
他的词,哀感顽艳,情真意切,最能动人心弦。
就是它了。
一首悼亡词。
康熙十六年,重阳前三日,纳兰梦亡妻卢氏,淡妆素服,执手哽咽。
梦中所言,醒后多已模糊,唯有临别之语,字字泣血,刻骨铭心。
那时,卢氏离世已逾百日。
丧妻之痛,锥心刺骨,一份残梦,足以让这位多情公子悲痛欲绝。
那首词的名字,叫《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
刘誉缓缓闭上了双眼,将满堂的嘈杂隔绝在外。
他在酝酿。
不是酝酿词句,而是酝酿情绪。
他将自己代入那个深夜,代入那个从悲伤梦境中惊醒的孤独词人。
想象着亡妻的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