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晨曦的微光尚未刺破京城上空的薄雾。
万籁俱寂,长街上只有更夫疲惫的梆子声在空旷中回荡。
刘誉睁开了眼,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冰冷的清明。
他无声地起身,动作轻缓,唯恐惊扰了隔壁仍在熟睡的陈柔与沁儿。
冰冷的甲胄被一件件穿在身上,金属的叶片层层相叠,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寒意,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彻底驱散。
他将这身杀伐之器藏在了一件寻常的灰色布袍之下,外表看去,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起士子。
腰间,一柄长剑被袍子恰到好处地遮掩,只在行走间偶尔露出一截古朴的剑鞘。
最后,他拿起案上的一支狼毫毛笔,小心地塞进了袖口。
一切准备就绪。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走向院落的后墙。
双臂一振,身体便如狸猫般轻盈地攀了上去,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小片尘土。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但在他翻出墙头的瞬间,一处屋脊的阴影微微动了一下,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剥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李安国没有现身,更没有阻止。
他只是一个沉默的影子,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
此时,京城巨大的城门口,气氛肃穆。
南宋使团的车队已经集结完毕,在鸿胪寺官员的陪同下,正接受着城门守卫的例行盘查。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咯”声,仆从们脚步匆匆,将一件件行李安放妥当。
队伍的最前方,宋国皇子赵秀坐在特制的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身上缠绕的绷带依旧厚实,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他的伤口,让他眼中的戾气更重一分。
他的视线扫过昭国巍峨的城墙,嘴唇翕动,无声地谩骂着这里的一切。
刘誉就混在出城的人潮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溪流。
早起的农人挑着担子,赶集的商贩推着货车,嘈杂的人声与牲畜的嘶鸣构成了清晨最真实的交响。
魏忠贤和赵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左右。
两人同样穿着朴素的外袍,魏忠贤微微弓着身子,眼神却如鹰隼般在使团队伍中来回扫视,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中。
而赵云则挺拔如松,双手负后,看似在观望风景,但全身的肌肉都处在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的微妙状态。
车队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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