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天光才算真正大亮。
只是这晚秋的晨光,没什么暖意,薄薄地铺在宫城的琉璃瓦与汉白玉石阶上,反倒映出一片清冷萧索。
刘标与刘誉并肩而行,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将手揣进袖中。
寒气顺着脚底的石板路,一丝丝往骨头里钻。
几名内侍躬着身子,碎步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打扰前方两位殿下。
“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
刘标侧过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打破了沉默。
刘誉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几点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怠。
“不感觉如何。”
他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温暖的床铺,只想一头扎进去,好好睡一觉。”
“哈哈哈……”
刘标闻言,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荡开,惊得远处檐角蹲伏的石兽都仿佛抖了一下。
笑声渐歇,他语调里多了些什么,像是一声叹息融进了风里。
“是啊,早朝一点都不好。”
“起个大早,天还黑着,就得站在这冷冰冰的大殿上,听一帮人唾沫横飞地争吵。
有时候一整个时辰过去,连屁大点事都议不出个所以然。”
刘誉深以为然,他缩了缩脖子,将下巴往衣领里埋了埋。
“幸亏我出生在了大哥后面。”
他这话发自肺腑。
“这太子我可当不了,更别说将来做皇帝,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得跟早朝绑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没劲。”
听着弟弟这番没心没肺的抱怨,刘标眼底的笑意未减,心中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
就他现在这副身子骨,能不能撑到坐上龙椅的那一天,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将来谁和那早朝绑定,还不一定呢。
一阵冷风袭来,他喉间一痒,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袖子掩着嘴,压下了一声极轻的咳嗽。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复如常。
谈话间,东宫朱红的宫门已在眼前。
守门的卫士与内侍齐齐跪倒行礼,高呼“太子殿下、九殿下千岁”。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暖意混杂着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小九叔!”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一个穿着锦缎小袍的孩子从殿内冲了出来,像个小炮弹。
他刚被宫女伺候着穿好衣服,头发还有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