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还残留着纸钱与线香燃烧后的焦糊气味,混杂着新翻泥土的腥气,钻入鼻腔,冰冷而刺骨。
风卷起残破的纸幡,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惨死的母女最后哭泣。
赵云立于刘誉身后,看着自家殿下那挺拔却又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刘誉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拂去赤色皇子袍上沾染的尘土,那尘土来自白家母女的新坟。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与自责被彻底封存,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千年寒冰的平静。
“整顿兵马,去汉州城。”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看那座新坟,大步走出了这个承载了太多罪恶与悲伤的破败小院。
“我答应过白豆豆,要帮她们一家讨回公道!”
这句誓言,与其说是对赵云解释,不如说是对他自己,以及对那埋于地下的两个无辜灵魂的最终宣告。
院外,战马早已备好。
就在刘誉握住缰绳,准备翻身上马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忠贤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几步抢到跟前,躬身汇报道:
“殿下,徐、卢两家共查抄现银九百七十万两,各种珍稀瓷器、名家字画共计四百三十二件。
请殿下示下,该如何处理?”
九百七十万两!
这个数字让周围的锦衣卫和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见过一千两银子是何模样,而这,仅仅是两个县城家族搜刮的财富。
刘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这些数字,只让他心中那股杀意愈发沸腾。
每一两银子,都沾满了泽县百姓的血与泪。
“分出一队锦衣卫,将所有赃款赃物,连同抄家清单,押送回京。”
“另外,拟一道奏折,告知陛下与太子殿下,泽县官场已空,让他重新给泽县配置一批官吏。”
刘誉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汉州城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事先准备好汉州州府从上到下所有位置的官员人选吧。”
魏忠贤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这是要去汉州,再掀起一场滔天血洗!
“是!”
魏忠贤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恭敬领命。
他知道,当九殿下说出这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