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当宫内的烛火燃尽最后一滴蜡泪,宫外的太阳也已彻底西沉,夜幕悄然笼罩了整座巍峨的皇城。
一弯明月,如霜似钩,高悬于天际。
御书房。
永兴帝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抬起头,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一口郁结了一整天的浊气随之吐出,似乎想要将满身的疲惫都彻底释放。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落在灯火下同样面带倦容的刘标身上。
一丝愧疚自心底涌起。
永兴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说道:
“标儿,真是辛苦你了。”
“你既要处理尚书省的事务,还要赶来帮朕这个老头子处理这些奏折。”
刘标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笔和奏章,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他摇了摇头。
“父皇,您这是哪里的话。”
“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怎么能说是难为?”
“再说了,身为儿子,帮自己的爹做事,这本就是天经地义,就算再累,儿臣心里也是甜的。”
说着,刘标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便准备继续拿起下一本奏折。
他的动作却被永兴帝抬手制止了。
永兴帝摆了摆手。
“标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明日就是诗文大比,你还要早起,早些回去歇息。”
永兴帝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御书房的墙壁,望向了城外军营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听说老九为了训练那个什么仪仗队,都直接住在军营里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明天,朕可得好好看看。”
“我也很期待呢!”
刘标笑着回应一声,随后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站起。
他向永兴帝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家礼节,而后转身,一步步退出了灯火通明的御书房,身影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
永兴二十年,九月十五日。
天色刚蒙蒙亮,整座京都的大小官员便在此刻尽数动了起来,街巷间巡逻的禁军与巡防营兵士,比往常多了至少三倍。
无形的紧张感笼罩着京师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即将举行的诗文大比能够万无一失。
京都南郊,一座崭新而雄伟的看台拔地而起,在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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