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二月,辽西管子城。
寒风如刀,卷着残雪与沙砾,抽打着这座已被围困近百日、墙垣残破的孤城。
城内近乎断粮。
饥饿的士卒开始用开水熬煮皮甲、盾牌,甚至弓弩的筋弦,只为获取一丝聊以维生的胶质。
冻饿而死的尸体无人掩埋,蜷缩在避风的角落,很快又被新雪覆盖,甚至已经出现吃同袍尸体的现象了。
管子城内的惨状也怪不得公孙瓒逃离回幽州后如此痛恨刘虞……
中军帐内,火盆仅存余烬,映得公孙瓒脸色灰败。
往昔“白马将军”的俊朗与傲气,已被漫长的围困消磨得只剩下一双深陷却依旧倔强的眼睛。
他麾下将领,如严纲等人,同样满面菜色,甲胄松散。
“伯圭,援军……当真还会来么?”一名校尉声音嘶哑,几乎不抱希望。
公孙瓒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攥紧了手中已然缺口的长矛。
他想起数月前那场石门之战,自己追随孟益大破张纯,一路追亡逐北,何等意气风发!
岂料丘力居这狡诈胡酋,竟在辽西这管子城设下陷阱,以绝对兵力将他这部得胜之师死死困住。
朝廷?
新任幽州刺史刘虞倒是派来了使者,带来的却不是救兵,而是劝降的文书和许诺。
只要丘力居罢兵,送回张纯首级,便可既往不咎。
这简直是屈辱!
他公孙伯圭宁可战死,也绝不向胡虏低头!
“刘虞那老东西……或许已将我们视为弃子。”公孙瓒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心中对刘虞那套怀柔绥靖之策的愤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目光扫过帐内仅存的几位兄弟,嘶声道:“援军不来,我们就自己打出去!今夜子时,集中所有还有力气的人,随我突南门!便是死,也要拖几个胡狗垫背!”
几乎同一时刻,蓟县刺史府中,刘虞正对着北疆地图长吁短叹。
“使君,探马再报,姬文烈所遣关羽、张飞、李存孝三部,领三千骑兵,已过广阳,正直奔管子城而去!”田畴前来汇报道。
“此举是否太过行险?丘力居、苏仆延部皆是百战胡骑,非黄巾乌合之众可比,兵力更数倍于此,姬侯此举,恐非救援,而是驱羊入虎口啊!”
刘虞揉着眉心,脸上尽是疲惫与不赞同:“吾亦深知姬侯麾下猛士如云,此前北破鲜卑柯最,确显锋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