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民生之艰、流离之苦,委婉但明确地表达了希望姬轩辕能暂缓对外军事行动,配合州府的招抚怀柔政策,集中力量安抚流民、恢复生产,共同稳定幽州大局。
字里行间,充满了长者的忧虑与基于传统治国理念的规劝。
姬轩辕轻轻放下信笺,走到炭盆边,伸出手感受着那跳跃的温暖,眼神却深邃如寒潭。
刘虞的担忧,他理解。
但刘虞的路径,他无法完全认同。
历史上的刘虞,试图以仁德信义感化乌桓、鲜卑,最终却因与公孙瓒的激烈冲突及对胡族复杂性估计不足而酿成悲剧。
而公孙瓒一味强横杀戮,虽一时慑服边族,却也激化仇恨,难以持久。
他姬轩辕,要走的是第三条路。
既要打,也要抚。
但顺序不能错。
草原上的狼群,只敬畏比它们更锋利的牙齿,只服从比它们更强大的头狼。
空谈仁义、一味给予,只会让它们觉得你软弱可欺,得寸进尺。
唯有先将它们打痛、打怕,让它们清楚认识到挑衅的代价,让它们的野心在铁与血面前碰得头破血流,然后,再施以怀柔,给予出路,方能真正建立秩序,赢得短暂的和平与服从。
这并非他独创,而是融合了历史教训与后世智慧的策略。
强硬的军事威慑是基石,灵活的政治经济手段是粘合剂。
如今,他麾下的军事力量正在稳步壮大。
北境,项羽、吕布等人凭借缴获的大批战马,已快速组建起一支超过三千人的精锐骑兵。
加上涿郡新练的这三千骑,他手中已握有超过六千人的机动骑兵力量,这在这个时代的边郡,是一股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强大力量。
而且,他的扩军步伐并未停止,资源调配、技术装备也完全自主,不依赖州府供给。
刘虞想限制他?
或许历史上他能用州牧的权力,通过断粮、扣饷、限制出兵来制约公孙瓒。
但现在,他刘虞只是刺史,权力有限。
而姬轩辕也不是需要仰仗州府鼻息的普通郡守。
他是开府县侯、北中郎将,拥有独立的财源、稳固的根据地、先进的军工体系、以及一支只听命于他、战力惊人的军队。
刘虞的劝说,更多是理念上的分歧与道义上的呼吁,却缺乏实质性的制约能力。
所有人,都以为姬轩辕是又一个公孙瓒,是激进的武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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