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鲜卑势大,不可轻启战端,当以羁縻安抚为主,甚至有人隐隐指责姬轩辕及其部将贪功冒进,不顾大局。
更有一名出自汝南袁氏的侍御史,阴恻恻地补充道:“陛下,臣还听闻,那靖难军主将之一,名曰项羽,竟与古之逆贼西楚霸王项籍同名,且坊间传闻,此子亦生有重瞳异相……此等巧合,岂非天意示警?姬轩辕麾下聚此等人,其心……”
“够了!”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打断了侍御史的话。
刘宏的脸色已经从兴奋的潮红转为铁青,他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扫过那些侃侃而谈的大臣。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闪烁,看到了那深入骨髓的畏惧。
对十年前檀石槐铁蹄的畏惧,对一切可能打破现状、引发战事的畏惧。
他们也怕,怕姬轩辕这样凭借军功崛起的边将,会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秩序与权柄。
这一刻,刘宏忽然感到一阵刺心的悲哀与荒谬。
一次次对羌胡、鲜卑的妥协,换来的不过是边患日亟,国库日空,威信日堕。
这些衮衮诸公,平日里说起经义道德、祖宗成法头头是道,争起权位、贪起财货来个个眼明手快。
可一旦提到要真刀真枪地与胡虏见个高低,要拿出勇气改变这屈辱的现状,他们便立刻噤若寒蝉,搬出各种理由来反对、来掣肘、来维持那可怜的“安稳”。
一个跪久了的人,连站起来都恐高,他们早已习惯了在胡骑威胁下苟且,习惯了用财帛女子换取短暂和平,并将此美其名曰“怀柔”、“谋国”。所有的屈辱,似乎都成了理所当然。
刘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膛中翻腾的怒火与鄙夷。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做得窝囊,被宦官外戚轮流摆布,被世家大族暗中轻视。
但此刻,这份来自边疆的、血与火铸就的捷报,像一剂猛药,唤醒了他体内所剩无几的、属于刘氏子孙的血性。
他不在乎一城一地的暂时得失。
甚至不在乎姬轩辕是否尾大不掉。
那都是以后可以慢慢制衡的事情。
他在乎的,是这口气!
是汉室四百年来,尤其是近几十年来,面对草原异族屡战屡败、屡和屡叛所积累的屈辱!
是那日渐沦丧的国威与士气!
“诸卿之言。”
刘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决绝:“朕,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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