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命运似乎偏要戏弄这位穷途末路的“汗鲁王”。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溜过边界时,前方地平线上,突然涌起一道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粗、扩散,化为无数奔腾的黑点,伴随着低沉如闷雷般的马蹄声,向这边席卷而来!
迎风招展的,正是绘有鲜卑中部部落图腾的狼头大纛!
“鲜卑人!是柯最的骑兵!”斥候的惨叫淹没在骤起的惊呼中。
乌延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只见对面鲜卑骑兵队列严整,人数至少三千,盔甲兵器明显比他的残部精良,马匹也更雄健。
为首一将,身材魁梧,披着镶铁片的皮甲,手提长矛,阔脸上带着草原猎人看到受伤猎物般的残忍笑容,正是中部大人之一,柯最!
“哈哈哈!我当是谁家的丧家之犬,原来是汗鲁王来了!”柯最用生硬的胡汉混杂语高声嘲笑,声震四野。
“怎么,不在汉地做你的王爷,跑回草原乞食来了?还带着这么份厚礼?”他目光贪婪地扫过乌延身后那些虽然狼狈但依旧算得上资产的战马、兵器和疲惫的士卒。
在草原的法则里,溃败的部族就是最肥美的猎物。
柯最岂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柯最!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让开道路,日后我乌延必有厚报!”乌延强忍肩膀剧痛,色厉内荏地喊道。
“厚报?”
柯最嗤笑一声,长矛前指:“你的命,和你这些部众、马匹,就是最好的报答!儿郎们,杀!一个不留!抢到的,都是你们的!”
“杀——!”三千鲜卑骑兵发出嗜血的嚎叫,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轰然发动冲锋!
“散开!快散开!往两边丘陵跑!”乌延嘶声下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已经晚了。
鲜卑骑兵如同一张迅速收紧的大网,从三面包抄而来。
他们的马匹似乎更健壮,骑术更加精湛,冲锋阵列也更为严密。
柯最远远看着乌延这群溃兵如同受惊的羊群,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
“操!老子怎么这么倒霉!?”乌延绝望地咒骂,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鲜卑铁骑,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前有狼,后有虎,已是绝境。
绝望之后,反而迸发出一股困兽般的凶戾。
“长生天不保佑我,汉人欺我,鲜卑狗也来趁火打劫!”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乌延猛地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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