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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将死之人,对判他死刑的太守,非但无怨,反而心怀感激,甘愿以残躯为对方试险。
这姬轩辕……究竟在这涿郡施了何等的仁政,竟能得民心至此?
张仲景亦深受触动,肃然道:“壮士高义,机佩服,我等必竭尽全力,谨慎施为。”
试验定于隔日,在医药科内特设的、经过严格酒精消毒的净室进行。
尽管有了相对成功的动物数据,但最大的未知风险依然横亘在前,过敏反应。
“若人体对此物抗拒,可引发急症,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皮疹遍布,重者喉头肿胀窒息,或可在顷刻间夺人性命。”张仲景忧心忡忡。
以当下的工艺,根本无法制造出能进行微量皮试的精细针具,更别提纯度控制。
“事到如今,唯有尽人事,听天命。”华佗目光沉毅。
“剂量务必从极微量开始,缓慢递增,密切观察,所有急救药物、针灸金针备齐,一旦有变,立刻施救。”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冒险。
次日,净室之内,气氛凝滞。
王猛已被沐浴更衣,换上洁净的白色试验服,躺在一张铺着厚垫的木台上。
他神情平静,甚至对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琉璃器皿投去好奇的一瞥。
华佗与张仲景皆已用酒精净手,戴着口罩。
华佗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较为粗短的琉璃注射器。
这是工匠们费尽心力吹制、打磨、装配的,针头是以极细的银管打磨而成,虽远不及后世精细,却已是当下能做到的极限。
注射器内,是经过再次稀释的、约莫只有兔用剂量十分之一的浑浊青霉素液体。
“王壮士,最后问你一次,可愿一试?此刻反悔,绝不怪你。”张仲景郑重问道。
王猛咧嘴一笑:“先生,来吧,俺信你们,更信姬将军。”
华佗不再多言,示意助手固定王猛手臂。
他找到肘窝处相对清晰的静脉,用蘸了酒精的棉布仔细擦拭,然后屏息凝神,将那银针缓缓刺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药液被极其缓慢地推入静脉。
华佗全神贯注,感受着推注的阻力,观察着王猛的表情与皮肤变化。
张仲景则紧盯着王猛的呼吸、面色,手指已搭在其另一手腕的脉搏上。
一息,两息,三息……
王猛起初只是感觉手臂微凉,随即是轻微的胀痛。
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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