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摆在面前:盐有了,怎么卖?
众人移步正堂,炭火驱散寒意,但讨论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绝不能以主公的名义售卖。”沮授最先开口,一针见血。
“此盐品相惊世,利润之巨,足以令任何人疯狂,一旦追查到主公头上,私自开矿、煮盐,哪一条都是重罪,朝廷、世家、乃至其他诸侯,必会群起而攻之。届时,这制盐之法保不住是小,恐有性命之虞。”
田丰点头赞同:“公与所言极是,盐铁官营,乃朝廷根本,即便如今朝廷威信扫地,各地阳奉阴违,但明面上,谁敢碰,谁就是靶子,我们必须隐于幕后。”
郭嘉晃着酒葫芦:“那就找个壳子,找世家代售,我们供货,他们销售,利益分成,虽然要割出去一部分利润,但风险也转嫁了,我们也能腾出手做更多事。”
“找哪个世家?”卢植提出了关键问题。
堂内一时沉默。
田丰、沮授皆寒门出身,举茂才入仕,背后并无强大宗族支撑。
郭嘉背后的颍川郭氏虽是名门,但一来颍川远在千里之外,运输不便,二来郭氏以经学传家,未必擅长也未必愿意深入此等商贾之事。
卢植背后的涿郡卢氏,就在涿郡境内,本地世族,但目前的体量不够大,虽然已经是半只脚步入顶级士族的第一阶段了,但大多数威望都源自于卢植一人,到了后来魏晋时期改名为范阳卢氏之后才彻底壮大起来,成为“北州冠族”。
但卢植现在是“已死”之身,根本不能露面,他本就是涿郡人,可为了不露馅他至今都没回卢氏看望过,且卢氏作为经学世家,门风清贵,恐怕不屑于,也不会轻易涉足利润巨大但也风险巨大的私盐贸易。
“幽州本地的其他世家呢?”关羽问。
“不可。”姬轩辕摇头。
“刘焉那边,我们刚用金银马匹稳住,若让他知道我们手中有如此暴利的买卖,岂会只满足于那点孝敬?必会想方设法插手,甚至夺为己有,届时我们就是为人作嫁,还会留下把柄。”
沮授的目光扫过堂上地图,手指缓缓南移,越过幽州,落在冀州中部。
“冀州,无极县,甄家。”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众人目光一凝。
甄家,冀州巨富,世代商贾。
其家族产业遍布河北,以粮食、布匹、马匹贸易起家,资财巨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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