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竟然有泪光在闪烁。
不是梨花带雨的那种柔弱，而是一种倔强的、骄傲的泪。那泪珠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紧紧咬着嘴唇，那张清冷高傲的脸上，此刻满是心疼、自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江子枫愣住了。
他的雪儿，那个从小到大都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冰山美人，那个从来不会在人前示弱的孟家大小姐，此刻竟然……为他落泪了。
“雪儿……”他轻声唤道，伸手想要替她擦去那即将滑落的泪珠。
孟菱雪微微一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手，用自己修长的手指，高傲地、优雅地，轻轻抹去眼角的泪。
那动作，仿佛在说——我孟菱雪，不需要别人擦眼泪。
江子枫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雪儿，”他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孟菱雪没有说话，只是别过脸，不看他。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江子枫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雪儿，”他又唤道，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份傲气。”
孟菱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小时候，你追着我跑，说要嫁给我。那时候的你，又可爱又骄傲。”江子枫继续说，语气轻柔，“后来你去了魔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再后来，你回来了，变成了真正的冰山美人，对谁都冷冰冰的。”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但我从来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