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安县,黄四郎的话比县长还管用。没一会儿,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机灵的保安团丁,觉得事情不对,没跟着开门,而是转身就往汪富贵的队部跑,想去报信。另有几个,心思活泛的,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永安县北门外,三里坡。
寒风呼啸,孔捷趴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嘴里嚼着一根草根,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在他身后,密密麻麻趴着两个排的战士,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营长,”一连长凑过来,冻得直搓手,“咱是不是搞错了?这边也没路啊!咱守这鸟不拉屎的乱石岗子,能逮着谁啊?”
孔捷斜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草根:“你懂个屁。刘建功那狗日的要是想活命,绝不敢走大路。”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地形:“看见没,这叫‘一线天’的倒扣,两边高中间低,进了这儿,就是进了口袋。老子把全营最硬的两个排都压在这儿,就是为了等这口肥肉。”
话音未落,远处枯草丛中突然惊起几只宿鸟。 孔捷耳朵一动,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来了。”他压低声音,“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没过两分钟,黄四郎带着十几个护院,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乱石岗上。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根本没想到这荒郊野岭会有人埋伏。 “快!翻过这道梁子就进山了!”黄四郎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心有余悸地催促道。
“哗啦——”
随着枪栓拉动的声音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树后、草丛里冒了出来。
“站住!干什么的!”
孔捷叼着熄了火的烟袋锅,从土坎后面走了出来。
黄四郎心里一沉,但看到了国军的军服,面上还算镇定。他往前一步,装出一副良善乡绅的模样:“这位长官,我们是城里的良民,听说城里闹了赤匪,这才连夜出城避祸的。”
孔捷皱了皱眉,眼前这帮人,好像没有刘建功。就在这时,后面那几个跟出来的保安团丁也追了上来,一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孔捷的目光在那几个穿着保安团制服的家伙身上一扫,再看看黄四郎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把烟袋锅往腰里一别。
“良民?大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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