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尖叫、战栗、试图挣脱这具残破的躯壳,逃离这超越一切理性与恐惧极限的景象。但身体,却被绳索死死拖拽着,被前方影那冰冷、非人的、依旧坚定不移地向着那团“东西”滑去的动作,强行“绑定”在这条通向最终湮灭的路上。
影似乎对那团恐怖的“东西”毫无反应。他依旧以那种流畅、非人的姿态,沿着管道,滑向与聚合体“对接”的断面。他胸口那暗红的发光体,搏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场”也更加浓郁,似乎在“对抗”或“适应”着从那团“东西”散发出的、更加浓烈、更加具有侵蚀性的污染和恶意“注视”。
他在“回家”?在“回归”那个与他的“节点”特性同源的、恐怖的“源头”?
绳索再次传来一股强劲、不容抗拒的、斜向下的拖拽力!影已经滑到了管道尽头,他的身体,以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扭曲的、仿佛流体般的姿态,融入了管道与那巨大聚合体断面“对接”处的、扭曲、破损的金属缝隙之中,只留下那根绳索,还绷得笔直,延伸进那片闪烁着暗红幽蓝光纹、散发着极致恶臭和恐怖的黑暗之中。
他在里面。进入了那个“聚合体”,靠近了那团“东西”。
而绳索,正在将陈暮,也拖向那个缝隙,拖向那片最终的、冰冷的、疯狂的、归零的——“原点”。
陈暮趴在剧烈震颤、与“轰隆”声完全共鸣的管道上,看着前方那片散发着终极恐怖气息的黑暗缝隙,感受着绳索那不容置疑的拖拽力,和体内飞速流逝的最后生命力。
没有退路了。从看到那团“东西”的那一刻起,从“指令”将他指向这里的那一刻起,从他与影以这种扭曲的方式“绑定”在一起的那一刻起。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而是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在脑海深处,那被母亲协议、系统日志、底层指令、以及眼前终极恐怖景象反复冲刷、几乎要彻底崩坏的意识废墟中,死死“烙印”下最后一道、冰冷的、简单的、指向性的“念头”——
“进去。跟上。执行指令。制造……奇点。”
然后,他松开了那只一直死死抠着管道表面粘稠附着物的、早已血肉模糊、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
身体,在绳索的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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