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水!
陈暮几乎是扑到水潭边,不顾一切地捧起冰冷的山泉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水冰凉刺骨,划过干裂的喉咙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滋润和生机。他喝了个半饱,又用水清洗了一下脸上、手上最脏的伤口,冰冷的感觉暂时压下了些许疼痛。
然后,他立刻拿出身上唯一能盛水的容器——那个小铁皮盒子,将里面最后一点药末抖掉,仔细清洗干净,装满水。又撕下身上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浸透冰水,小心地拧干。
他拄着拐杖,加快速度返回影所在的地方。来回这一趟,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回到树根下时,他再次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他将浸了冷水的布敷在影滚烫(他终于摸出来了,影在发烧!)的额头上,又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铁皮盒里的水喂给影。影的吞咽反射很弱,大部分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但总有一些被咽了下去。
接着,陈暮开始处理自己和影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他撕下身上最后的、相对干净的布条,用冰冷的山泉水反复冲洗伤口。右腿的伤最重,被粗糙金属边缘撕开的皮肉已经有些发白、外翻,边缘肿胀,中间有黄白色的脓点。他咬着牙,用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用随身携带的、老式的打火石艰难点燃了一小堆枯叶和细枝,这打火石还是从旅馆顺的,没想到真用上了),然后,用烧红的刀刃尖端,极其小心、飞快地烫了一下伤口最深、化脓最明显的地方。
“嗤”的一声轻响,皮肉焦糊的味道混合着脓液的腥臭弥漫开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但他死死忍住了,用颤抖的手,将脓血和腐肉尽量清理掉,然后用干净的湿布再次冲洗,最后用布条紧紧包扎。
处理完自己的,他又检查了影额头和身上的伤。影的伤主要是撞击和擦伤,额头伤口最深,但似乎没有严重感染迹象,只是高烧不退,可能还伴有脑震荡或内伤。陈暮用同样的方法清洗、包扎了影的伤口,但对于高烧和内伤,他毫无办法。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迅速黯淡,气温也在急剧下降。夜晚的山林,比白天要危险得多。
陈暮挣扎着,在附近收集了一些相对干燥的枯枝和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