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多的地方。”
陈暮明白他说的“声音”是什么。那些扭曲的、充满精神污染的“回声”,那些“核心”渗漏出的“脓”。之前只是听到音乐,就差点让他们崩溃。要主动穿越“声音”密集的区域……
“有别的选择吗?”陈暮问,尽管知道答案。
“有。”影的回答出乎意料,“往回走。从我们进来的地方,硬冲出去。或者,留在这里,等他们挖下来。”
三个选择,都是绝路。硬冲等于送死;留等是坐以待毙;穿越“声音”区,是通往未知的疯狂和危险,但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那条路……你走过吗?”陈暮问。
“走过……一点点。”影的声音有些迟疑,“以前,想找别的出口的时候。但没走完。‘声音’太大,头要炸开,就退回来了。”他顿了顿,“而且,那条路……感觉不对。不像只是通到地面。好像……也通到别的地方。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陈暮想起体内“信标”指向的方位,似乎与影描述的路径有所重叠。难道那条路,不仅可能通向地面,也可能……更靠近“核心”的某个关键节点?母亲留下的东西齐聚,是否就是为了应对那条路,或者那条路尽头的东西?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追捕者正在逼近,伤口在恶化,体力在流失。
“走你说的路。”陈暮做出了决定,声音因为虚弱和决绝而微微发颤,“趁我……还有点力气。”
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他重新打开手电,光线调暗,然后弯腰,将陈暮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相对瘦削但异常坚实的肩膀上。
“扶好。尽量别出声。”影低声说,然后架着陈暮,开始沿着管道,向着与来路和冷却池都不同的另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走去。
陈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影身上,右腿虚点着地面,尽量减少承重。每走一步,伤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影走得很稳,但速度很慢,既要支撑陈暮,又要警惕前方的黑暗和可能的“声音”。
管道曲折向下,地势似乎在缓缓降低。空气中的铁锈和化学品气味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气味取代——仍然是地下空间特有的陈腐,但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感”,仿佛时间在这里沉淀了更厚的灰尘。偶尔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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