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压上去,双脚蹬住地面,再次发力。手套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手柄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动,每转动一分,都伴随着巨大的阻力和刺耳的**,仿佛在撬动一具沉睡多年的钢铁棺椁。
“咔哒!”
终于,一声闷响,手柄转动到了头。紧接着,门框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重的、生涩的金属撞击和释放声。密封门发出“嗤——”的一声长长的、漏气般的声响,门框边缘干裂的橡胶密封条簌簌掉下一些碎屑。
门,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陈腐、混合着浓重灰尘和那奇特焦糊电子气味的空气,从门缝里汹涌而出。陈暮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后退半步,用手电照向门内。
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手电光扫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排高大的、布满按钮和旋钮的控制台,屏幕都是黑的,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控制台前方,是巨大的、环绕式的观察窗——或者说,曾经是观察窗。现在,那些厚厚的玻璃(或许是特种玻璃)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白翳,只有极少几块还能勉强透光,但也蒙着厚厚的污垢。
通过这几块相对“干净”的玻璃,陈暮看到,观察窗外,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巨**空间。
那空间像一个倒扣的碗,或者说,像一个巨大的、深埋地下的球罐内部。圆弧形的穹顶高得手电光几乎照不到顶。穹顶和四周的墙壁,都是某种哑光的、深灰色的金属材质,布满了规则的几何形加强结构。
而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装置主体——不再是外面看到的那种相对“规整”的圆柱形容器。它更像是一团由无数粗细不一、走向诡异的管道、线圈、金属支架和不明材质的晶体状模块纠缠、堆叠、融合而成的巨型“肿瘤”,或者说,某种超越了常规机械美学、近乎生物般野蛮生长的“核心”。
这个“核心”整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灰色,表面布满了疙疙瘩瘩的凸起和深不见底的孔洞。无数粗大的管线从它身上延伸出来,像怪异的血管和神经,连接着四周墙壁上的接口,或者直接刺入地面。有些管线是完好的金属,有些则已经破裂、扭曲,露出了里面色彩诡异的绝缘层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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