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退到队伍外面，才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嘴硬道：“你哪个学校的？我们是来学习老红军精神的，时间紧，你知不知道我们赶着去……”
王小苗面瘫着脸，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旗子，慢悠悠地说：“巧了，我们也来学习老红军精神的。老红军不插队，你学的不像。去吧，排后面去。我学的好，我在前面。”
大个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但他看了看王小苗握紧拳头。
他那几个兄弟也默契地没吭声，老老实实排到了队伍最后面。
王智从人群缝隙里看清楚了那个拎人的人。
女，面瘫脸，手劲大得离谱。
他把旗杆往王慧手里一塞，撒腿就跑了过去。
“老大姐！老大姐！”
王小苗听见这个声音愣了一下，王智已经跑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火星子。
王小苗平静的眼睛也亮起来：“小智？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阿姐来的！”王智往身后一指，王慧已经背着大包走过来了，站在王小苗面前，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王小苗张开手臂，把两个人一起搂住。
贺钦川在旁边等了几秒，慢悠悠地开口：“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王智从他姐怀里探出头，看见贺钦川，叫了一声“小川哥”，脸上全是笑。
买完票上了车，四个人坐在后排，王慧把她和小智这一路上的经历讲了一遍：杭州的西湖、沪城的外滩、延安的窑洞、井冈山的山路。
说到西湖的时候，王智在旁边插嘴：“那里的水比青海湖小多了，树倒是挺绿的。”
王小苗听着，嘴角翘了一下。
五伯嘴上不着调，但他给了小智和慧慧看世界的机会。
这趟旅程也许不能让慧慧立刻找到自己的方向，但至少让她离开了那个被“天赋”压得喘不过气的家。
长途汽车从西安到临潼，路不长。
王慧靠在王小苗肩上，沉沉睡去，接连几天的火车硬座，她不放心小智，她的体力已经见底了。
王小苗把羊皮袄子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