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半大小子，穿着列宁装，脸上还带着点孩子气，口气倒是不小。
她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没好气地说：“没有。只有莜饼、羊杂汤、奶茶。上面的那个是星期六才有，要预定的。”
贺钦川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他算了算日子，今天星期四，后天星期六。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小苗，王小苗面瘫着脸，但眼睛在看他那意思是，你点，我吃。
贺钦川转回头，对大婶说：“羊杂汤两碗，莜饼十个，奶茶一壶。”
大婶这回没磕勺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王小苗。两个半大孩子，穿得干干净净，说话带口音，一看就是外地来探亲的军人家属。
大婶：“莜饼，你们不吃完的，死面发的，又大又硬，军区总司令规定，军家属可以在这里吃，但是禁止带出去，这是给这里的军家属优待。先给你们四个，不够再来。”
贺钦川一向听劝，乖巧懂事：“谢谢大婶，我不大知道规矩，不够吃，我再来拿。”
贺钦川端着餐盘回来，盘子里两碗羊杂汤，四个莜饼，一壶奶茶。
他把一碗羊杂汤推到王小苗面前，又把四个莜饼码在中间，奶茶倒了两碗，一碗推过去，一碗自己端着。
王小苗没说话，端起羊杂汤喝了一口，烫，咸，辣，羊杂切得碎碎的，混着粉丝，汤是白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
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贺钦川掰了一个莜饼，蘸着羊杂汤吃。
莜饼是莜麦面做的，压成饼，烤熟了，粗粮，糙嗓子，但蘸了羊杂汤就软了，有嚼头，越嚼越香。
王小苗喝了羊杂汤，吃了三个莜饼，贺钦川又去买了三个莜饼和一碗羊杂汤。
把剩下的三个莜饼掰碎了泡在汤里，连汤带饼扒拉进嘴里，吃完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咸的，奶味重，茶味也重，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捧着碗，喝了大半壶。
两人吃完饭，站起来，把碗筷收好，去了水槽，直接把碗洗干净，端到窗口。
大婶接过碗筷，看了洗干净的碗筷：“你们是军人学员？”
贺钦川和王小苗同时看着她。
大婶哈哈笑起来：“只有学员和当兵的，才会把碗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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