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碗,管饱!”
城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流民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康王给他们施粥?那个要吸他们血、抢他们田、抓他们壮丁的康王,给他们施粥?
有人犹豫,有人不信,有人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一个孩子忍不住了,从母亲怀里挣脱,跑过去。
护卫蹲下,舀了一碗粥,递给他,摸了摸他的头:“慢点喝,别烫着。”
孩子端着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可舍不得吐出来。他回头看着母亲,眼泪掉了下来:“娘,好喝。”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跑过去,接过孩子手里的碗,喂他喝。
眼泪掉进碗里,混着粥一起咽下去。
更多的人涌上来。
护卫们维持秩序,喊着排好队,一人一碗,不要挤。
流民们排成长龙,端着破碗,手在发抖。
粥很稠,米粒饱满,里面还加了菜叶和盐巴,热乎乎的,香喷喷的。
一个老人端着碗,舍不得喝,捧在手里,眼泪流了下来。
他在康地活了六十年,从没喝过这么稠的粥。
他想起那些年交的税,想起那些年被三大家族盘剥的日子,想起那些年吃过的草根树皮。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