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有时候真的很想笑。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女子,还是真的记性不好。
他们总是忘了,她谢时蕴虽是孤女,却不是什么任人欺凌、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等着旁人拯救的小可怜。
他们是不是忘了,差点攻破建安的大西王,是怎么死的?
他们是不是忘了,那个已经攻破建安、逼得皇帝封王的石勒和他的兄弟们,又是怎么死的?
就算死人容易被人遗忘,那活人他们总该记得吧?
南地那个身份不明的前皇帝,背后是谁推动废掉的,他们是不是也忘了?
就算远的看不到、记不住,眼前的萧彻,他们总忘不了吧?
当然,忘了也不要紧,她自会提醒。
“王爷莫不是忘了,郑家是怎么没的?”
谢时蕴笑得甜软无害,唇边像蘸了蜜,偏偏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连端坐的耐性都懒得维持,挺直的背脊一松,懒散地靠上椅背。她看着萧彻,眼眸微挑,乖张又傲慢——虽没有萧彻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却自带上位者的松弛与自信。
萧彻不怒反笑怎么?要对西北军下手?”
谢时蕴威胁得这么直白,他若再装不懂,谢时蕴可要不满了。
“不敢。”谢时蕴嘴上说着不敢,面上仍是挑衅之色,”毕竟,我没那个精力带兵,太累了。”
不是不会,也不是做不到,而是嫌累。
换作旁人,兴许是在说大话,但谢时蕴绝不是——因为……
“这一点,王爷应该很清楚。”萧彻可是在西北军中,用上了她的练兵、带兵之法。
这怎么不是一种认可呢。
本王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也没有怀疑你做不到。”谢时蕴身上有一股劲,一股敢与天下为敌的狠劲与自信。
她杀大西王、杀石勒那两次,他都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她身上那股”我活不成、活得不痛快,那其他人也别想活得痛快”的霸道。
自信强大,肆意张扬。
这样的谢时蕴,难怪会被五叔爷看中。
她平日再温和无害,也掩不住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锐气——当然,前提是有人冒犯了她,惹上了她,妨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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