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回声”出现的第二天凌晨,虫渊领地的晨雾比往常更浓。
张浪在天未全亮时就已醒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目感知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流转状态。
金色本源血脉平稳地流淌着,左肩那道规则侵蚀伤痕的边缘已经缩小了一圈,一切正常。
但在他意识深处,有一种比身体感知更加微妙的触觉在提醒他:今天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猜错。
当他穿过晨雾走向领地入口,准备开始每日的例行巡查时,他在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看到了一个轮廓。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领地入口外的空地上,黑灰色的衣袍边缘在晨雾中微微浮动。
没有空间裂痕,没有撕裂空气的声响,没有灰色能量的残留轨迹。他就站在那片晨雾中,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仿佛他与那片雾气本就是一体的,只是直到此刻才选择让自己的轮廓从背景中浮现出来,让张浪看到他。
张浪的脚步在领地入口处停住了。距离上一次在晨光中撕裂空间踏入虫渊领地以来,这个黑袍人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规则领域的压迫、灰色能量的激荡、空间被撕裂的痕迹。
但此刻,张浪的感知中捕捉不到任何战斗准备的能量信号。
没有规则领域的雏形在零周围凝聚,没有灰色能量在他指尖流转,没有那种如同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就那样站在晨雾中,黑袍的下摆被地面上的湿气浸润了边缘,像任何一个在清晨中赶路至此而后停下来歇脚的旅人。
那枚银色的戒指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在雾气中泛着微光,没有亮起,安静地如同一枚普通的金属圈。
张浪没有立刻进入战斗姿态,但也没有放松警惕。他隔着那片晨雾,与那个黑袍人对视了几息。
然后黑袍人开口了。
他的语气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规则领域建立时的冰冷宣告,没有“我来兑现这句话了”那种带着既定的结局感的压迫性语调。
而是平和,如同一块在流水中打磨了很久的石头,表面的棱角已经被时间抚平,露出了被掩盖在规则执行者的身份和银灰色的长袍之下的、属于一个普通人的音色:
“我上次说,下一次我会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攻击你。但我在做出那个决定后想了几天,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张浪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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