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距离,远远瞥了一眼主屋廊下那道身影,墨镜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以他对哑巴张的了解,那家伙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场……可跟平时那种纯粹的“守着”不太一样了。少了点冰封的隔绝感,多了点……嗯,怎么说呢,像是猛兽终于确定了对领地的绝对主权,正在无声宣告的那种沉静而危险的气息。
“啧,”黑瞎子摸着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下可真是……捅破窗户纸不算,连墙都要拆了啊。哑巴张啊哑巴张,你这到底是开了窍,还是彻底黑化了?” 他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看,心里门儿清,接下来的戏码,外人更是半点掺和不得了。
时光在沉寂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染上暮色,到了饭点。前院的岳绮罗早已被张显宗劝着去用饭,黑瞎子看了看依旧紧闭的主屋房门,又瞥了眼廊下那道仿佛生了根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他端着两份清淡却精致的饭菜过来,走到张清佑身边,将托盘轻轻递到他手里。没敢出声,只是用眼神传递着复杂的讯息:饭菜在这儿了,至于怎么送进去……您自求多福。那眼神里还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担忧,哑巴张,你这步步紧逼的,可悠着点,别真玩脱了。
张清佑沉默地接过托盘,指尖触及温热的碗壁。黑瞎子的担忧他并非毫无所觉,他内心的挣扎同样激烈。一面是触手可及的、近乎梦幻的可能性,若能彻底占据阿冉的全部情感与未来,那将是怎样一幅光景?光是想象,都让他冰封的灵魂颤栗着生出暖意。另一面,却是万丈深渊,若是一步行差踏错,误解了她的心意,或将她逼得太紧,导致反弹……恐怕连如今这“兄长”的身份都难以维系,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两种念头交织,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也泛起焦躁不安的涟漪。
黑瞎子见张清佑接下饭菜后依旧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沉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廊下重新只剩下张清佑一人。他端着托盘,在紧闭的房门前又静立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又仿佛在斟酌言辞。终于,他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劝哄意味,试图穿透那扇隔绝两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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