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盖子,凑到陈墨的嘴边。
“先生,喝一点。”
陈墨勉强张开干裂的嘴唇,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条火线烧进胃里。
这股猛烈的热量,让他昏沉的大脑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到了第五天,暗舱里的环境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空气混合着煤灰、汗味以及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
他们的进度很慢,因为时不时就有日军巡逻队来检查。
而对于陈墨三人来说,更可怕的是饥饿。
他们带的干粮不多,只有几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杂面饼子。
为了减少排泄和节省水分,他们每天只吃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停船!”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极其粗暴的吼叫。
那是通过铁皮喇叭放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伪军口音。
暗舱里的三个人瞬间僵硬了。
明白又遇到了一处关卡。
陈墨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伸手按住林晚想要去摸枪的手,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抓住了张金凤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绝对的静默。
这是他们在上船前就定下的死规矩。
头顶的甲板上,传来了沉重的皮靴声。
不是一两个人,至少有四五个。
从步伐的重量和声音的沉闷度来看,穿着的是日军特有的翻毛皮鞋,或者是伪军的厚底军靴。
“军爷,军爷,辛苦辛苦。”
邢老大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带着那种底层船夫特有的谄媚和小心翼翼。
“这是从井陉拉的煤,运去天津卫大华纱厂的。这是通行证,您过目。”
“少他娘的废话!”
一个伪军军官骂骂咧咧地喊道。
“现在的通行证有个屁用!前几天八路军把保定都给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太君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谁的船,不管拉的什么货,就算是拉的屎,也得拿棍子搅和三遍!”
“是,是,那是自然。规矩俺懂。”
邢老大的声音里,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银元碰撞声。
那是他在给塞“买路钱”。
在往常,几块大洋足够让这些伪军水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显然不同。
“滚一边去!”
一个生硬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日语响起:“检查!所有的角落,用刺刀,捅!”
是日军!
而且不是普通的治安军,是执行特别搜查任务的日军正规小队。
暗舱里,陈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清晰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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