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而高桥由美子,就是那盏灯。
……
“老陈。”
张金凤终于忍不住了,像条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陈墨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还等啥?庞狐狸那边的动静都快停了。再不动手,天就要亮了。”
陈墨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着那个来回踱步的哨兵。
“老张,你看那个人。”
“哪个?”张金凤顺着陈墨的视线看去,“墙头上那个?咋了?一枪就能撂倒的货色。”
“他走了多少步?”陈墨问。
“啥?”
张金凤一愣,没明白陈墨这问题的意思。
“从我们趴下到现在,他一共走了三百六十步。”
陈墨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平均每分钟十二步每次转身停留三秒。他的右手会习惯性地扶一下腰间的弹药盒。他没有戴手套。”
张金凤沉默了。
他这才意识到,在这段死寂里,陈墨的大脑并没有停止运转。
“这说明什么?”张金凤问。
“说明他很冷,而且很放松。”陈墨说。
“一个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哨兵,手是不会离开枪的。他敢把枪背在身后,说明他认为这里绝对安全。”
“那不正好是咱们的机会?”
“不。”
陈墨摇了摇头。
“这是陷阱。高桥由美子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她是在告诉我们……”
“她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我们会观察这些细节。那女人在用这个哨兵的松懈,来引诱我相信这里存在破绽。”
“因为她也算到,我们就剩下一种机会——强攻!”
张金凤听得云里雾里,他搞不懂这些读书人脑子里的弯弯绕。
在他看来,有机会就上。
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那咱们就这么干耗着?”
张金凤有些急了。
“外头刘师长他们还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而且那个庞老狗,肯定就打两枪就跑了”
“别急,就算要送死,也要送的有价值。”
陈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铁疙瘩。
那是苏青特制的“延时引信雷”,只不过只能维持不到一分钟。
“老张。”
陈墨把那颗雷递给张金凤。
“看到那堵墙下面那个排水口了吗?”
张金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墙根底下,确实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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