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松懈期,为求舒适摘下了面具。
这致命的侥幸心理,此刻成了索命的绞索——生死界限,往往就在那毫无防备的几口呼吸之间。
即便戴上了面具的士兵也不好受。
那白雾里含有超浓度氨气,这种强碱性气体瞬间饱和了滤毒罐的碱性滤毒层。
后续的毒雾直接穿透滤层,对呼吸道有着极强的刺激性,普通滤毒罐根本扛不住这种短时间的超负载冲击。
战壕里乱成一团。
有的士兵捂着喉咙在地上打滚,有的士兵因为眼睛被灼伤而胡乱开枪。
“蠢货!”
松平秀一怒吼如同炸雷。
他一步跨前,钢铁般的手掌狠狠揪住小野寺信博士白大褂的衣领,几乎将双脚离地的对方提到自己面前,眼中喷涌着暴怒与杀意。
“你引以为傲的科学!你计算的完美模型!就是把毒气送到我帝国勇士的头上吗?!”
“这……这是意外……”小野寺信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那个陈墨……他懂化学……他利用了热对流……”
“闭嘴!”
松平秀一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冰冷的雪地上。
“立刻让你的防化队顶上去!堵住那个井口!如果毒气继续扩散,我就在下一波毒气到来前,亲手把你扔进那口井里!”
……
地下,生死一线。
呛人白雾的浓度,终于在以生命为代价的“抽吸”后,逐渐稀薄下来。
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浓烈的氨臭、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那是致命毒气残留的警告。
陈墨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波操作耗尽了他最后一点体力。
防毒面具的橡胶边缘紧紧勒进皮肉,视窗玻璃完全被汗水和呼吸的冷凝水糊住,一片模糊。
他艰难地抬手,将面具扯开一道缝隙,冰冷的空气混着恶臭涌入,让他稍稍清醒。
随即他倒出里面的积水,重新戴上。
“检查伤亡。”陈墨的声音极其微弱。
白琳和几个卫生员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这里有两个没气了!脉搏微弱!一组过来做心肺复苏!”
一个卫生员带着哭腔喊道。
“芥子气灼伤!手臂开始起疱溃烂了!快拿漂白粉溶液和绷带来!”
另一个声音更加急切,甚至带着恐惧。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处理不及时,溃烂将无法阻止。
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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