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带刺的铁丝网。
每隔五十米就是一个土木碉堡,里面架着捷克式轻机枪。
陈墨趴在旱沟的冻土上,身后是三千多名准备突围的部队和伤员。
“先生,庞狐狸这架势,不像要让路啊。”张金凤低声骂道,“你看那机枪口,都指着咱们脑袋呢。”
“他当然不会让。”陈墨冷冷地说道。
“他要交差。日本人就在他后面盯着。如果我们不给他足够的理由,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打成筛子。”
“什么理由?”
“疼。”
陈墨吐出一个字。
“我们要打得他疼,疼到他觉得再不让路就要把老本赔光,他才会让。”
“传令!一团一营,上刺刀!不要开枪,摸上去!剪开铁丝网!”
“二营,把所有的掷弹筒集中起来,瞄准庞学礼的指挥所,给我狠狠地轰!别省炮弹!”
“行动!”
几十把巨大的铁剪刀卡在铁丝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什么人?!”
伪军哨兵听到了动静,刚喊出一声。
“砰!”
林晚的枪响了。
哨兵的钢盔被打飞,人直挺挺地倒进沟里。
这一枪,像是发令枪。
“打!!”
张金凤一声怒吼,率先跳出旱沟。
“哒哒哒哒哒——”
庞学礼阵地上的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这不是演戏。
子弹是实打实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战士瞬间被打成了蜂窝,血肉横飞。
并没有什么默契的“枪口抬高一寸”。
在生死的压力下,伪军为了活命,扣动扳机的速度一点也不比鬼子慢。
“手榴弹!!”
战士们甩出一排排手榴弹,在伪军的战壕里炸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