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坦克的履带被炸断了一节,那个钢铁怪兽终于停滞了一下,冒起了黑烟……
【晋察冀军区冀中前线总指挥部。】
位置并非在那张日军地图上标注的“白家坡”,而是在距离白家坡西北方向三十里的唐县葛公村。
这里是太行山的东麓边缘,平原与山地的咽喉要道。
指挥部设在一座破旧的娘娘庙里。
大殿的门窗早已不翼而飞,挂着厚重的草帘子挡风。
冀中军区司令员吕正操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八仙桌前。
这位曾经是东北军团长、也是铁路专家的将领,此刻脸色铁青。
那双惯常眯着看地图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轰——轰——”
即便隔着三十里,那来自东南方向的重炮轰鸣声,依然顺着冻土层,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击着这座古庙的地基。
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掉在地图上,把“白家坡”那三个字盖得灰蒙蒙的。
“赵铁山的二十四团……”
吕正操的手按在桌角:“没动静了。”
站在旁边的参谋长孟云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那上面的雾气,动作缓慢而沉重:“最后一份电报是半小时前发的。只有四个字:【弹尽,殉国】。”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通讯班的几部电台还在滴滴答答地响着,那是周边各分区部队发来的急电,内容惊人地一致:遭遇重兵,敌装甲列车封锁交通线,无法靠拢。
“这是个死局。”
吕正操从桌上抓起一把红蓝铅笔,猛地折断了一支。
“鬼子,这回是下了血本。他们把铁滚战术用到了极致。”
作为铁路专家,吕正操太懂这一套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平汉铁路和沧石公路。
“以前鬼子扫荡,是梳篦,是人过筛子。虽然密,但总有缝。我们能化整为零钻过去。但这次不一样。”
吕正操的手指顺着铁路线狠狠划过。
“装甲列车是轴,坦克联队是碾子,步兵是封堵缝隙的水泥。他们依托铁路机动,我们两条腿跑不过轮子。赵铁山一个主力团,硬顶了三个小时就打光了,这就说明,在平原上跟这个铁滚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司令员,现在怎么办?”孟云急道,“机关加上后勤非战斗人员,还有一万多号人。往西进山的路口已经被鬼子的骑兵旅团卡住了。往东是白家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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