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真皮公文包。
她用牙齿咬住皮包的边缘,单手拉开拉链。
借着外面燃烧的火光,她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张覆盖了防潮油纸的军用地图,还有一份厚厚的列车时刻表。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蓝箭头,而在深泽、无极、白家坡这一带,被红色的线条圈成了一个巨大的、死死的“铁桶”。
虽然韦珍看不懂日文,但那些红色的箭头和时间标注,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这不仅是物资清单,这是“杀人时刻表”。
“刘大队长!”韦珍把地图塞进怀里,冲出车厢喊道,“我有东西要送回去!必须马上送给王成政委他们!”
“现在?”刘洪正扛着两箱子弹,回头看了一眼,“妹子,这里离三官庙八十里,中间全是封锁线。你怎么送?”
“跑着送。”韦珍的眼神坚定,“这些东西,比这一火车的炮弹都重要。”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队员喊了起来:“鬼子的装甲车!车灯看见了!距离不到五里!”
刘洪咬了咬牙,看着那还剩下大半车的物资。
“炸了!”
这两个字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强!把带不走的炮弹箱子都撬开!手雷拉了弦扔进去!给老子做个大鞭炮!咱们得不到,小鬼子也别想拿去打咱们的主力!”
队员们含着泪,把那一件件崭新的棉大衣扔回车厢,把一箱箱炮弹堆在一起。
“撤!”
刘洪最后看了一眼这列价值连城的军列,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拽着韦珍就往路基下面滚。
一分钟后。
“轰隆——!!!”
一声比刚才撞车还要剧烈十倍的爆炸声,在津浦铁路上空炸响。
那是几百发75毫米高爆炮弹殉爆的声音。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连几十里外的沧州城头都能看到那红色的蘑菇云。
冲击波夹杂着钢铁碎片,像暴雨一样横扫过荒野。
……
与此同时,石德铁路与平汉路交叉口附近。
这里距离爆炸点足足有六十多里,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火光。
但有一种东西传得比声音快,比光更隐蔽。
那是震动。
老轨,那个张金凤派出来的老扳道工,正趴在一段废弃的路基上。
他把那个空酒坛子口朝下扣在铁轨上,耳朵死死地贴在坛底。
这是铁路工人的绝活。
酒坛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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