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口感很差,而且产量太低了。这点盐,别说腌咸菜,就算是做大锅饭,每人也就只能分到几粒。”
“不怪你。”
陈墨看着碗里的苦盐,语气平静。
“这是物理规则,不是你的错。三官庙附近盐碱地里的含盐量本就低,加上设备简陋,能提炼出来已经是极限。”
他心里清楚,按照人体需求,一个人每天至少需要6克盐来维持电解质平衡。
尤其是在严寒和饥饿的双重打击下,如果没有盐,人会迅速浮肿、无力,甚至休克。
眼前的这两三斤盐,分给一千多人,每人每天连1克都不到,而他们上次抢回来的那几袋盐,也根本顶不了多久。
这不是生活物资,这是吊命的药。
“把老李叫来。”陈墨说。
炊事班班长李老头很快就跑来了,身上围着那条油腻腻的围裙,手里还捏着个饭勺。
当他看到陈墨手里那碗盐时,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亲爹。
“搞出盐来了?真的是盐啊!”
李老头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接又不敢接,生怕洒了一粒。
“先生,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那帮河南老乡,好多人腿都肿得跟水桶一样,就是缺这一口啊!”
陈墨把碗郑重地放在李老头手里。
“老李,听好了。”陈墨的眼神异常严厉,“为保险起见,这盐,不能直接撒锅里。”
“啊?那咋吃?”
“化成盐水。”
陈墨指了指那碗灰色的晶体。
“用大桶水化开,每顿饭的稀粥里滴上几滴。只能多,不能少,但也别想指望它能尝出咸味来。这东西是为了让人有力气走路,不是为了解馋。”
“晓得,晓得!”
李老头捧着那个碗,像是捧着个聚宝盆,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我亲自管,谁要是敢偷尝一口,我拿大勺子敲碎他的脑壳!”
看着李老头佝偻着背影消失在地道拐角,陈墨轻轻叹了口气。
“先生,这点产量……”
苏青看着空荡荡的铁锅,欲言又止。
“真的不够。咱们周围的盐碱土快被刮干净了。再过两天,连这种苦盐都造不出来了。”
“我知道。”陈墨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冀中地图。
地图上,饶阳、深县、安平,这几个县城像几颗钉子一样钉在三官庙周围。
每一个县城里都有日军的物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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