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女踉跄着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二妮面前,颤抖着伸出破碗:“妮儿……给俺娃一口……就一口……”
二妮手忙脚乱地给她盛了一勺稀粥。
妇女顾不得烫,先凑到孩子嘴边,自己却在咽口水。
陈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了人性的卑微,也看到了人性的坚韧。
这就是战争。
它把人变成鬼,又在鬼的躯壳里,逼出最后一点人的光亮。
“先生。”
林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怀里抱着那杆莫辛纳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怎么了?”
“刚才沈清芷破译了最新的日军电文。”林晚的声音很冷,“高桥由美子给这批难民起了一个代号。”
“叫什么?”
“‘蝗虫’。”
陈墨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把受难的百姓比作过境的蝗虫,意图吃光根据地的粮食,寸草不生。
好一个高桥由美子。
陈墨感到鼻腔里那股熟悉的温热再次涌动。
但他这次没有去擦,而是任由那一滴鼻血滴落在脚下的冻土上,瞬间洇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蝗虫……”陈墨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只有林晚能听见。
“她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蝗虫过境确实寸草不生,但如果有了领头羊,这群人就不再是蝗虫。”
陈墨抬起头,看向那些正在大口吞咽稀粥、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的难民。
“他们也是火种。”
这一千二百多人,每一个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把枪,告诉他们仇人在哪,他们爆发出的力量,会比任何训练有素的军队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