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出一口白气。
“可陈墨这小子,不跟他算账。他跟鬼子讲‘人’。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这些看似上不得台面的土法子,一旦跟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结合起来,那就成了泼在精密机器里的沙子。”
“沙子多了,机器就得停摆。”
中年人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这厚厚的黄土层,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正在流血的平原。
“这也就是我说的‘走群众路线’,也是人民战争嘛。”他缓缓说道。
“日本人以为占领了县城,占领了铁路,就是占领了中国。他们不懂,中国的根在土里,在农村,在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泥腿子身上。”
“陈墨同志做得对。他没有死守一城一地,而是把队伍撒了出去,像种子一样撒进地里。只要这地还在,人还在,种子就会发芽,就会长出带刺的庄稼。”
他转过身,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一仗虽然赢了,但冀中的形势依然严峻啊!日军指挥官从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既然他们能搞出‘无人区’,能搞出‘毒水计’,说明这个敌人也在进化,也在学习我们的战法。”
“参谋长。”
“在。”
“给冀中军区回电。”
他沉思了片刻,组织着语言,语言精炼,却字字珠玑。
“一,嘉奖二十二团及所有参战部队。这是雪中送炭的一仗,打出了华北抗战的威风。”
“二,提醒他们,胜不骄,败不馁。龙首原之战后,日军势必会进行更疯狂的报复。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要做好长期在残酷环境下坚持斗争的准备。”
“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窗外。
窗户是用白纸糊的,透不进风,却能感觉到外面那凛冽的寒意。
“告诉陈墨同志。让他放开手脚去干,不要怕打破坛坛罐罐。战争没有定式,能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就是好战术。延安,在看着他们。”
参谋长运笔如飞,将这些话记录下来。
“还有一件事。”
老总放下了搪瓷缸,神色有些凝重。
“河南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了。大旱之后又是蝗灾,现在又遇上极寒。虽然在目前情况,几百万灾民正在往西、往北逃荒。但如果这股流民潮涌入冀中,对根据地的压力……”
这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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