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相信所谓的“坚固”。
在现代化的航空炸弹和化学武器面前,单纯的土层厚度毫无意义。
他现在相信的是“系统”。
“陈教员。”
正在加固一段支撑柱的王老蔫直起腰,手里提着一把瓦刀。
他的脸上蒙着一块浸过碳酸钠溶液的湿布。
这是简易的防毒面具。
“这段‘直角弯’改好了。按你说的,加了双层密封门,中间还有个蓄水池。”
陈墨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那扇新安装的木门。
门板很厚,表面包了一层从日军卡车上拆下来的铁皮,缝隙处用浸油的麻绳做了密封处理。
“打开看看。”
王老蔫拉开门闩。
门后是一段向下倾斜的三十度坡道,通向一个充满浑浊液体的水坑。
这是“U型水封”。
原理和抽水马桶的存水弯一样简单,但在充满毒气的战场上,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一旦日军再次投放毒气,或者使用燃烧弹消耗氧气,这道水封就能有效地隔绝空气流通,将致命的气体挡在外面,同时保证内部气压的相对稳定。
“很好。”
陈墨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手电筒,照了照水面。
“水里加了石灰吗?”
“加了,饱和溶液。”
王老蔫瓮声瓮气地回答。
“只要不是鬼子直接往下灌毒液,飘进来的那点毒气,过不了这道水。”
陈墨关上手电。
“继续干。把后面那段‘陷阱区’也这这么改。另外,通风口要加装倒滤层,用木炭和沙子做过滤。”
“是。”
陈墨继续向深处走去。
现在的北小王庄地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藏身洞了。
它正在变成一座精密的地下要塞。
这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有防毒防烟的隔离区,有即使在地面被夷为平地后依然能坚持生存半个月的物资储备。
但这还不够。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
最好的防守,是让敌人不敢进攻。
指挥室里。
当然王成政委他们 已经带领主力队和村民,转移到那座庙里。
北小王庄只剩下陈墨他们这群诱敌断后的人。
沈清芷正坐在电台前,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只铅笔,在一张信纸上快速地书写着。
那盏昏黄的马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黑猫。
“回来了?”
沈清芷头也不回,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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