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拥有姓名、拥有完整人生的普通人的死亡,所堆砌起来的巨大无字墓碑。”
他拿起笔,在一张稿纸上写下了明天要为《世界报》撰写的专栏文章标题——《我们,与那堆篝火的距离》。
……
美国,华盛顿特区,国家公墓。
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皮肤黝黑的年长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将军,独自一人站在一块洁白的、刻着十字架的墓碑前。
墓碑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1942,瓜达尔卡纳尔岛。
那是他的父亲。
他没有看手机,也未触碰任何电子屏幕,脑海里却清晰浮现着天幕上的那一幕。
仿佛能跨越时空,看到在世界的另一端,那片同样被战火蹂躏的陌生土地上,另一群和他父亲一样年轻、勇敢却又同样不幸的灵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将清亮的琥珀色酒液缓缓洒在墓碑前的草地上。
“Dad,”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I think... Ifinally understand.”
(爸爸,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You guys... you were fighting for the same thing.”
(你们……你们曾为同样的事情而战。)
……
日本,东京。
早稻田大学校园里,成百上千的学生点燃蜡烛,自发聚集在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大隈讲堂前。
他们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举标语,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站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羞愧、悲伤与迷茫的表情。
天幕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他们自幼被灌输的、名为“民族荣耀”的美丽谎言彻底剖开,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丑陋不堪的真相。
人群中,一个名叫“渡边”的历史系大三学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定格的、陈墨仰望星空的侧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下一行字,那是即将发布在个人博客上的公开信标题——
《一份迟到了八十年的道歉信》。
……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德国柏林的犹太人纪念碑前,有人献上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韩国首尔的和平少女像旁,有人点燃了一支祈福的蜡烛。
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冬宫广场上,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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