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管子!这断后的活,俺们干了!”
“不行!你们都得走!”
王成政委的语气,不容置疑。
“二十二团不能没有军事主官!你们要带着剩下的弟兄们,活下去!这是命令!”
指挥部里,争吵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争着,要把这个几乎等同于“死亡”的任务,揽到自己身上。
“都别争了。”
一个冰冷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是赵长风。
他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一条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用布条胡乱地,缠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活……”
赵长风看着陈墨,缓缓地说道。
“我们干。”
他说的“我们”,从太行山一同走来的中央警卫团的老兵。
“不行!”
陈墨第一个,断然拒绝。
“你们……你们伤亡太重了!必须跟着大部队,一起撤!”
“陈墨兄弟。”
赵长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心酸的坦然。
“一路从太行山打过来,我们这帮兄弟跟着你,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这条命早就该撂在路上了,能活到今天,都是赚的。”
他走到陈墨面前,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大脑,你必须活下去。”
“而我们是刀。刀,就是用来,在最关键的时候,豁出去的。”
“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命令。”
他的话说得很慢,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陈墨的心上。
陈墨看着他,看着这个一路陪着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可靠的战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于是撤离,在无声中开始了。
伤员、孩子和妇女,被安排在第一批。
他们在一个老兵的带领下,沉默地,走进了那条通往“集水井”的、漆黑的通道。
林晚也在其中。
她背着一支步枪,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站在地图前,双拳紧握,背影如同山峦般,沉重的赵长风。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她便随着人流,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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