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里那种廉价的胭脂味儿,是一种很清淡,又很勾人的冷香,像是雨后的茉莉,混着点檀香。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小小的八仙桌。
桌上温着一壶酒,两只白玉的酒杯。
还有四样精致的小菜:盐水鸭,桂花藕,茴香豆,一碟琥珀色的肴肉。
一个穿着一身水蓝色真丝睡袍的女人,正斜斜地倚在窗边的一张贵妃榻上。
她的头发是散着的,乌云似的,铺满了半个榻。
身上那件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里面一段雪白的、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她的一只手里,端着那只白玉酒杯,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从她那涂着豆沙色口红的、丰润的嘴唇里,缓缓吐出,将她那张本就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她看到赵长风和陈墨他们撞进来,一点儿也不惊讶。
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将目光,从赵长风那张充满警惕的脸上,缓缓地,移到了他身后的陈墨脸上。
然后,她笑了。
那笑不达眼底,带着点嘲弄,带着点了然,也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久别重逢的幽怨。
“没想到……是你。”
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沙哑,懒洋洋的,像只吃饱了的猫。
“你知不知道,我还真怕死在天津了呢。害我白白地,为你点了三天的往生香。”
陈墨看着她,没说话。
倒是韦珍,往前站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沈小姐,久仰大名。看来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沈清芷这才像是刚看到韦珍和林晚一样,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睡袍的领口,滑落了一些,露出了胸前更大片雪白饱满的肌肤。
她的目光,在韦珍那空荡荡的袖管上,停了一秒,又在林晚那张还带着几分紧张和敌意的、干净的小脸上,停了一秒。
“哟,都在呢。”
她又笑了,那笑像带了钩子。
“顾言大顾问,你这艳福,可真是不浅。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两个这么标致的妹妹。”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扎得人心尖儿疼。
林晚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陈墨身后,又躲了躲。
韦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日本人要杀你。”
“我们是来救你的。”
陈墨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平静,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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