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王成政委听完陈墨的需求,一拍脑袋,说道。
“他不是我们团的兵,是我们从饶阳县请来帮忙的民兵队长。那挖地道的本事,在咱们整个冀中,都找不出第二个。人送外号叫钻地龙。”
半个小时后,陈墨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钻地龙。
那人叫王老蔫,一个看起来约有五十多岁、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一样黝黑干瘦的小老头。
他蹲在窝棚的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长长的旱烟袋,眼皮耷拉着,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他就是冀中平原上,最典型的那种老农民。
沉默寡言,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身上带着一股泥土的、倔强的气息。
王成政委热情地为两人做了介绍。
陈墨很客气地伸出手:“王大伯,久仰大名,以后要多向您请教了。”
王老蔫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陈墨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那卷图纸。
没有伸手去握,只是从鼻子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抽他的旱烟。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王成政委连忙打圆场:“老蔫叔,陈教员可是上面派来的大专家,他的那套法子,要是能在咱们冀中推开,能少死好多人哩!”
王老蔫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嘛专家不专家的,俺不懂。俺只晓得,这地下的活计,光靠纸上画画,不成。”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老庄稼人对读书人天然的不信任。
陈墨没有生气。
他知道,对于王老蔫这样的实干家来说,任何花里胡哨的理论,都不如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东西来得实在。
陈墨笑了笑,蹲了下来,将那张最核心的地道结构图,在王老蔫面前铺开。
“王大伯,您说得对。纸上画的,确实当不了真。所以我才想请您这位行家,来给我的这些画,挑挑毛病。”
王老蔫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那张图。
当他看到图纸上那些犬牙交错、结构复杂的通道,看到那些标注着“防水层”、“防烟道”、“高低射击孔”的符号时,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说话,但吧嗒旱烟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陈墨知道,他看进去了。
“就说这个,”陈墨指着一个细节问道,“我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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