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草席上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左腿用两块木板夹着,上面缠着肮脏的布条,布条已经被黑紫色的血浸透了。
他的一只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没了枪栓的汉阳造。
看这样子显然是个伤员!
他看到陈墨身上的装束,男人原本紧张的眼神,起了一丝变化。
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声音依旧沙哑:“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陈墨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他说着,把自己的水壶解下来,晃了晃,里面是空的。
男人的目光在陈墨身上打量着。
他看到了陈墨腰间别着的德式手榴弹,也看到了他那双不像普通庄稼汉的、过于沉静的眼睛。
“你不是普通老百姓。”男人一针见血,“你是部队上的人。”
陈墨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哪部分的?”男人追问。
“八路军。”陈墨言简意赅。
听到这三个字,那个叫石头的孩子,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下,但手里的镰刀依旧没有放下。
草席上的男人,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怀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见到亲人般的激动。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是哪个部队的?番号是多少?你们的首长是谁?”他一连串地发问。
这是在对暗号,也是在核实身份。
在这片被敌人反复“梳篦”的平原上,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陈墨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想了想,开口唱了起来。
声音不高,只是低低的哼唱,但调子却清晰无比。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这是《黄河大合唱》里的一段。
对于根据地的军民来说,这首歌,比任何番号都更有说服力。
男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松开了手里那把破枪,对石头说:“石头,把镰刀放下,是自己人。”
石头这才把镰刀放了下来,但依旧怯生生地躲在男人身后,偷偷打量着陈墨。
“同志,快……快请坐。”男人用手撑着地,语气里充满了热情,“家里遭了难,也没啥好招待的。”
陈墨走进窝棚,在男人对面坐下,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了石头。
“去,给这位同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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