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移动时,才不容易被发现。
白琳紧紧跟在担架旁,手里攥着最后一支吗啡。
如果林晚在颠簸中因为剧痛而喊出声,她会毫不犹豫地扎下去。
“你们三个,跟着我。”陈墨对李淑芬和两个孩子说。
李淑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一手抱起自己的儿子狗蛋,另一只手牵起了小丫。
大丫则懂事地跟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李淑芬的衣角。
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冀中百姓特有的、被苦难磨砺出来的坚韧。
“走!”
随着陈墨一声令下,一行二十一人,像一群受惊的野兔,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地窝子,迅速没入了半人高的麦田。
初春的麦苗,还带着一丝嫩绿,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人的身形。
他们只能弯着腰,甚至是跪在地上,用膝盖和手肘,在田垄之间艰难地爬行。
泥土是湿润的,带着清晨的凉意。
麦叶上的露水,很快就浸透了所有人的衣服。
冰冷的湿意从膝盖和手肘传来,但没有人吭一声。
陈墨爬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地抬起头,透过麦苗的缝隙,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看到,东南方向的田埂上,三辆摩托车像甲虫一样在缓缓移动,车斗上架着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伪军的叫骂声和摩托车的引擎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传来。
“都给老子仔细点搜!”
“他娘的,八路都是属地老鼠的,挖个坑就能活!”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众人的心上。
队伍行进得异常艰难。
尤其是抬着担架的老兵,他们不仅要承受林晚的重量,还要时刻保持担架的平稳,以免加重她的伤势。
汗水从他们的额角淌下,滴进泥土里,但他们的手臂,稳得像焊在担架上一样。
李淑芬是最吃力的一个。
她抱着自己的孩子,还要拖着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跋涉。
她的体力很快就到了极限,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而这时小丫被泥块绊倒了,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几乎在同时,远处的摩托车停了下来。
一个伪军站起身,端着望远镜,朝这边望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墨猛地回身,对李淑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如刀。
李淑芬吓得脸色惨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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