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本能的高效秩序行动起来。
赵长风和那十二个老兵负责检查武器,分配那同样是所剩无几的子弹。
白琳则和赵小曼一起,迅速地收拾着药箱和那部比所有人的命都金贵的电台。
她们甚至还细心地将屋子里所有燃烧过的篝火和生活过的痕迹,都用新土给掩盖了起来。
而那个年轻的寡妇李淑芬。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之后,也迅速地镇定了下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默默地走进里屋。
从炕头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了好几层的小小的布包。
里面是她男人走之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安家费。
然后,她又走到院子里的猪圈旁。
看着那头同样是被惊醒了的、正在“哼哼唧唧”叫着的老母猪。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老母猪粗糙的鬃毛。
“老伙计,”她喃喃自语,“往后,就靠你自己了。”
“见了鬼子,机灵点,往高粱地里跑……”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场仓皇的“长征”,做着最后的准备时。
陈墨却独自一人回去西厢房。
林晚已经被白琳提前喂下了一点镇静的草药,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病态的潮红,眉头也依旧紧紧地蹙着。
陈墨在炕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了她那紧蹙的眉头,又为她掖了掖破旧的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一个真正的兄长。
陈墨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无比的艰难。
对于林晚这个本就身负重伤的病人来说,更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将她活着带回去。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也对这个早已将命运与自己紧紧捆绑在了一起的女孩说道:
“丫头。”
“再坚持一下。”
“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
所谓的“家”,其实还远在百里之外。
而且那也不是一个固定的“家”。
而是一片在敌人的刺刀和炮楼的夹缝之中,顽强生存着流动的根据地。
陈墨在路上就已经通过丁三的讲述,和自己脑海里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历史知识。
对这个他即将要投奔的“冀中根据地”,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在心中暗暗思考着。
“……和依托着太行山脉天险的晋冀豫根据地不同。冀中是一片彻头彻尾的大平原。”
“这里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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