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的牙齿却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还是白琳先开了口。
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所有的慈悲和坚韧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洞洞的被恐惧所彻底填满的虚无。
她看着陈墨,用一种如同梦呓般的飘忽的声音缓缓地讲述了他们这一夜所看到的一切。
一个比那口“人肉罐头井”还要恐怖百倍的故事。
“我们昨晚把整个镇子都搜了一遍。”
白琳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朵没有重量的游魂。
“我们想找到更多的幸存者,或者是更多的线索。”
“然后我们就看到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那让她至今都不寒而栗的景象。
“我们先去了镇子的东头。”
“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打谷场和一个很大的粮仓。”
“粮仓的门是被人从外面用木板和铁丝钉死的,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撬开。”
“里面没有粮食。”
“只有老鼠……”
“成千上万只黑色的、肥硕的、眼睛血红的老鼠。”
“它们没有像普通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
“它们只是很安静地聚集在粮仓的中央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像一群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着什么。”
“而在圆圈的最中央跪着一具白骨。”
“那具骸骨还保持着跪拜的姿态,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手里捧着一个同样是空空如也的破碗……”
“像是……在乞讨!”
“我们走近了才看清,那些围着他的老鼠也都在模仿着他的姿态。”
“它们也像人一样跪在地上,用两只前爪做出作揖的姿态。”
“它们不是在朝拜他。”
“它们是在学习他。”
“在他活活饿死的那漫长的几个月里,它们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学习着他临死前那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姿态。”
陈墨静静地听着。
他感觉画室里那本就冰冷的空气仿佛又降了几度。
“然后,”白琳继续用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讲述着,“我们又去了镇子的西头。”
“那里有一片很大的蛇园,是那个风水先生在日记里提到的镇上一个专门靠养蛇、卖蛇酒为生的怪人的家。”
“院子里所有的蛇笼都是打开的。”
“但没有一条蛇跑出来。”
“它们都死了,死得很奇怪。”
“成百上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