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井,就像一张通往地狱深渊、咧开的巨大的嘴。
里面塞满了说不出话的、腐烂的舌头。
那股混合了死亡、腐败和福尔马林的恶臭,更是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让人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了。
“盖上!快!快给老子盖上!”
赵长风,那个从东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惊和恶心中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刚刚糊好的窗户纸,声音都在发抖。
几个同样是吓得腿软的战士,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块沉重的石板,重新“轰隆”一声盖了回去。
仿佛只要盖上了这块石头,就能把那满眼的地狱般的景象,和那足以让人发疯的恶臭,都重新关回到那个不属于人间的世界里去。
但没用。
那股味道,就像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地钻进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也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一个年轻的、从中央警卫团出来的“兵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吐的不是晚饭。
而是黄绿色的、苦涩的胆汁。
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一并吐出来,才能稍微地好受一些。
陈墨没有吐。
他只是缓缓地直起身子,用一种极其平静也极其冰冷的语气,下达了他今晚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命令。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个院子。”
“这里,不干净。”
他说的“不干净”,不是指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而是指那些看不见的、却比任何鬼魅都更致命的病菌。
他知道,这口井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造瘟疫培养皿。
井里的每一滴水,院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可能充满了霍乱、伤寒,甚至是比那更可怕的未知病毒。
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队伍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院子。
重新回到了那条同样是死寂的、冰冷的主街之上。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狂风,抽打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却丝毫无法冲刷掉他们脑海里那刚刚才烙印上去的地狱般的画面,和鼻腔里那股附骨之疽般的恶臭。
“队长……俺们……俺们现在,去哪儿?”
一个战士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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