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原始的“熬硝”法,从中提炼出,虽然味道苦涩但却能救命的粗盐。
而韦珍虽然断了左臂,仍是队伍里最可靠的“屠夫”。
她带着几个人,像狼一样在夜色中潜伏几个小时。
只为用最省力的方式,捕获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兔,或者一只掉队的野鸡。
任何能动的蛋白质,都不会逃过她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就这样,他们像一群生活在石器时代的原始部落。
艰难地在这片现代文明的废墟之上挣扎求存。
除了饥饿,另一个更可怕的敌人,是孤独和无处不在的危险。
他们必须避开所有的大路和城镇。
只能选择那些最荒僻、最难走的山间小路和河滩。
白天他们躲在茂密的丛林,或者废弃的村庄里休息。
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借着星光的掩护,继续赶路。
他们像一群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恐惧着阳光。
也恐惧着阳光下,所有代表着“恶魔”的东西。
这天夜里,他们在翻越一座无名的小山时,遇到了一伙土匪。
那是一群由当地的地痞流氓和溃兵组成的乌合之众。
人数是他们的两倍。
手里也大多是从战场上捡来的长枪短炮。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扛着一把大刀,从路边的草丛里,跳了出来用一种戏文里念白般的腔调喊道。
陈墨的队员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拉开了枪栓。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一触即发的杀气。
陈墨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他走上前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土匪头子。
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们是打鬼子的过路兵。”
“身上没有一分钱。只有一身的伤。”
“还请好汉行个方便。”
那个光头大汉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不软不硬的回答。
他上下打量着陈墨这群,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剽悍的队伍。
又看了看韦珍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和她那张带着刀疤的冰冷的脸。
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犹豫和忌惮。
他看出来眼前这伙人不好惹。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茬子。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边虽然人多,但最后,谁死谁活还真不一定。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
林晚默默地,从队伍的后面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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